很早就想去涞源看看,这里离北京只200多公里,历史上曾经发生过八路军击毙日军中将阿总规秀的战斗,还有抗日小英雄王二小的动人事迹也发生在这里。
今年五一是个机会。4月28日就购了两张去涞源的车票,240公里每张才13元钱,付线时我开玩笑地说:“都有些不好意思买了。”
五一早五时起床,六时前与老伴抵北京西站,开往太原的6095次已开始检票面上人,我们排队进站,到快开车时,走道上也站满了人,车上广播号召发扬友爱精神,我们自觉行动,两人座挤了三人,三人座挤了四人,但还有不少人站着,上车的年青学生居多,多是成双成对的,女生坐下了,男生就站在旁边。
车六点二十开出,但到丰台站就晚点了,因为要上的人太多,而车上又严重超员。站台上的人从车头跑到车尾,又从车尾返回车头,就是挤不上去。有几个旅客在车站工作人员的协助下,从车窗钻了进来,这使我想起文化大革命的大串联和春运,那时钻车窗是常有的事,但这一情景现在又出现了。在不少人没上车的情况下,列车晚点约一刻钟驶离丰台,到石景山南站、大灰厂站、上万站、南观村站均是如此,在燕山站停的时间更长。车驶离云居寺站时,已晚点近两个小时。
因为多是出去旅游,虽挤点多数人心情不错,我们的主要精力是看窗外的景色,有时也和年青人攀谈几句。但车快到十渡时,有两波游客为座位事吵了起来,经大家一起劝告并谎称“警察来了”而平息了事端。但回来在车上听说,前面的车厢里还是发生了打斗,一名学生被人剌死,死者是从十渡站抬下去的,难怪在这一站又多停了几分钟。
多数游客从十渡、野三坡、苟各庄站下去了,剩下的乘客多是回山西探亲的,车上明显宽松了许多。
车到紫荆关站时,上了几个涞源县搞旅游的人,他们提前到车上“拉客”来了。我们正好也没事先联系,就与其中一位叫张亚斌的攀谈起来,觉得这个小伙子比较实在,就确定由他接待我们。
近两点车到涞源站,小张开着车把我们拉到城内的金桥饭店,因实行的是节日上浮价,每晚是150元,我们明知“挨宰”,还是决定住下,上三楼挑了一间不靠马路的房间就放下了行李。
第一天已没多少时间了,我们就先找点饭吃再到街上看看。对面就是一家餐馆,我们要了一盘凉菜半斤饺子一瓶啤酒。4元钱的凉菜品种多量大,饺子也可以,价格只是北京一半左右。两人一餐才花了14元钱,我们体会到了“在北京挣钱,在外地消费”的乐趣。
因为是五一节,街上的人很多,摆摊的占了大半个街道,卖什么的都有,价格也便宜,很多商店架上高音喇叭喊降价揽客,但很少有人问津,涞源县总人口只25万,购买力有限。这也充分说明第三产业的发展只能建立在第一、二产业发展的基础之上,人为超前发展第三产业是不明智的。
我们沿着涞源县最繁华的街道往南走,约一公里处到了有名的“拒马源头”。这里有数股泉水汇成一个小湖,再流往东成拒马河。小湖及周围也成了一个街心公园,散步、锻炼的人不少;湖南侧小岛上有一白色雕像,一位少年牵着一头羊,这就是著名的抗日英雄王二小,他在放羊时遇见了日本兵,然后勇敢机智地把日本兵带到悬崖绝路上。我凝视着永存的小英雄,耳中又回响起少年时常唱的那首歌:“羊儿还在山坡上吃草,放羊的却不知那儿去了……”
晚饭后我们没有外出,提前洗澡入睡,养精蓄锐准备次日登山。但涞源比北京气温低3度以上,虽盖了厚厚的被子还是有点冷。
第二天七时我们坐上一辆小“五菱”,憨厚的司机小李拉着我们直奔白石山。小车沿着206国道往南行,我们发现涞源县是盆地地形,周围都是2000米左右高的太行山,中间是一块起伏不大的丘陵。白石山就座落在县南面,这里已被开辟为国家级的地质公园和4A级风景区。
我们约半小时到达山下,经防火检查后继续上行,到公园门口购了一张50元门票(我持老年证免票),又上行一段抵碧溪索道站,每人花135元买了往返票后坐上了索道。
碧溪索道为北京碧溪集团投资兴建,长2100米,沿途立了18个塔架,钢索上有108个轿厢,每个轿厢坐两人。索道是贵州产的,这使我想起了前几年贵州马回岭索道的断裂,那次事故索道上的人极少有生还的。
我们在索道上坐了35分钟,沿途居高临下看山景,先是葱翠的马尾松、绽放的野花,但随着高度渐渐的上升,树草都还是冬日的枯黄色。抵达2000米的山顶,太行雄姿尽收眼底。悬崖绝壁通天拔地,如刀削斧劈,这是海相沉积后经亿万年风雨侵蚀而形成的独特地貌,与湖南的张家界十分相似。
我们走到黑风口,下到一指峰,然后又爬了900多台阶回到黑风口。因开发时间不长,山上的游客不算多,细听一下口音,多数来自北京、天津、保定、石家庄等地,当地居民主要是到山上做生意或施工,一瓶矿泉水五元钱,充分体现了“物以稀为贵。”
我们细观山景,很多奇石似凌空飞至,如鸡头、似凤冠、像楼阁,可叹这里的人们还不善于开发,若在黄山、张家界等地,早已冠以“金猴望月、神龟探海”等美名了。
我们观赏、留影近三小时后顺原路坐索道下山。上白石山有东西两条路,最好的路线是东门上西门下,但行程有六小时,我们怕体力不支,只得从西门上下了。
在山下等的李师傅又立即拉我们到山西边另一景点“十瀑峡”,我们花35元买一张票进去后,先在一个大石头下进午餐。这里的石头全是花岗岩,地貌与白石山大不一样。
我们饭后顺峡谷往上走,因天气干旱,不要说瀑布,连水也很少见到,树也不多,又干又热,倒是正在兴建的宽两米的游道让人走得还算舒服。沿途看到景点正加紧修建,乡民们挥汗筑坝拦水,以便雨水季节能形成若干人工瀑布。
我们往上走了近一公里时,前面出现了潺潺溪流从悬崖上跌宕而下,水多时肯定是一处壮观的瀑布了。我们以这珍贵的水流为背景照了几张,就想返回了。但走了几十米时,突然发现一个妇女带着小孩高兴地跑下来,小孩手上还拿了一块冰,路人一问说是从上面采到的,这可是件稀罕。我让老伴在此“留守”,自己立即返回,顺着陡峭的石阶上爬了约两百米,一块长约三十米、宽数米的冰瀑布映入眼帘,瀑布上面虽有些灰尘,但仍掩盖不住它的冰清玉洁;瀑布下面还有流水,呈现着寒冬与初春的交织;瀑布边烂漫的山花,告诉我们盛夏即将来临。这绝对这一处自然奇观。我照了几张,又选了几块洁净的冰块装进塑料袋里后开始下山,沿途向游人炫耀我手中的冰块,鼓励大家上去观赏。但因山路太陡,导游都劝游人不要上去。
我们边往下走边看,沿途也有不少奇峰怪石,有一巨石我给它起名曰“一柱擎天”。十瀑峡水虽少了点,但冰瀑布和奇石仍使我们觉得不虚此行。
回县城路过一个村子,发现有栋房子建在城门楼上,小李介绍说这是明朝修建的长城城关。看来在那个没落的朝代,涞源还属于外族的领土。
涞源还有仙人峪、空中草原等景点,但仙人峪与十瀑峡大体相同,空中草原的草还是黄的,我们把它们留作下次来欣赏吧。小李陪了一天,我们付了200元车费。
由于爬了冰瀑布,身体有点“超支”,晚上就早睡了。
第二天七时我们前往火车站,热心的小张也同车前往,他还要到今天北京来的车上去“拉客”。
七点五十返京的车是从涞源始发的,人不多,也不用对号。我们选了后面一节车厢坐下,两小时后到苟各庄、野三坡、十渡等站人才多了点,大部分还是学生。有几个人从苟各庄上,没买票到十渡站又下了。铁路对短途旅客是比较宽容的。
快进京时,陡然感到天热难耐。这使我们更怀念有“凉城”之称的涞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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