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一凡来到这里。他兴奋地向江颖讲着:“你那个朋友的铲车送回去了。还是那机械来劲。我打算也要买一台。你说好吗?”
江颖笑笑说:“要用得着就买。机械总比人工效率高。只是那得需要多少资金呀。”
一凡说:“资金没问题。对,我这就给京生打电话。”说着就拨起号码来。边拨边解释:“京生是我在南方的合作伙伴。喂,京生吗?哎呀伙计,你好吗?好。好。是这么回事。你再给打过30万资金来。干什么?买铲车。对。就是开矿用的。怎么样?上上吉。你那里怎么样?要不就到这里来吧。对。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吗。那才能挣钱呐。算了吧,我还不知道。全国的人都挤到那里,有多少钱好赚?你干脆就来得了。咱哥俩还是搭挡。好,就这么定了,你先打过来30万,然后再办好一切手续。好。我等你。”
收了电话,一凡兴奋地对江颖说:“我在南方的这个伙伴相当有经济头脑。早先我让他到这里来,可他还瞧不起这山沟,硬拉着我去了南方。当初要到这里发展可就强多了。”
江颖冷笑着说:“你干什么都是被别人左右着的是吧。”
一凡听出了话中有话。他的脸色一下子暗了下来。
江颖也觉得不该揭人疮疤,忙说:“你光想着买铲车。你有那么大的矿体吗?别是大马拉小车,也是一种浪费呀。”
一凡又恢复了常态说:“不算大马拉小车。京生带回资金我就再买一个矿井。这里还有很多矿源没挖掘出来呢。不过这里的人开矿的不少,可懂开的不多。人们只知道开不知道如何开才是最恰当。这样开法并不是好现象。”
江颖说:“干什么也得有个过程吗。原先谁知这大石头还能卖钱?谁又知道这漫山遍野的石头还真是金疙瘩呢。”
一凡说:“由司空见惯的大石头到人见人抢的矿产品,这就是一个了不起的进步。同样的物质名称就有了升值。这就是社会进步。”
江颖笑笑说:“你呀,还不如先给人们上上课讲讲矿石的由来,讲讲地质构造什么的,省得人们胡乱开采。”
一凡说:“英雄所见略同。我还真有这个想法呢。看来知我者江颖也。”
江颖也笑了:“得了吧,都让人知怎么开,你还赚什么?你们不就是趁人们还不完全明白的时候来吃这第一个螃蟹来了?简直叫趁火打劫。”
一凡深情地说:“赚不赚钱无所谓,我就是要证实一下当年我这个地质学院的学生是不是白学了那几本书。”
江颖说:“对呀,事实证明你确实学得扎实。现实所报了。”
一凡仍无限深晴地说:“还有,我也是来到小城赎罪的。”
江颖愠怒地瞪了一凡一眼说:“简直就是又要做婊子又要立牌坊全成你的了。这贴金抹粉的事真不敢相信竟是出自你的口中。看起来时过境迁确变化莫测呀。”
一凡不安地看着江颖说:“你不也是在时过境迁中学得伶牙利齿了吗?这是不是彼此彼此呢?”
江颖摆摆手说:“算了,话不投机半句多。咱们还是少抬扛,保持彼此那点好印象吧。别让你的影子在我脑中成了负数。”
一凡戚然地说:“至于到那种程度吗。江颖,你也应给我个赎罪的机会呀,死刑犯还允许上诉呢。”
江颖看着一凡的脸,她也渐渐地平静下来说:“这不是在开玩笑吗?也算是我这个崇尚淡泊的人来幽他一默。你不至于小心眼到那种地步吧。”
一凡知江颖又在回避。只好也顺着江颖的话头说:“对,这才是真正的江颖呢。”

6

江颖又来到大明家进行她的家政服务。
大明和江颖坐在沙发上,江颖在给孩子们收拾着小衣服。大明在一边缠毛线。大明故意不往下缠了,就说:“哎,快,江颖。又缠不开了。”
江颖帮把线缠开说:“这缠线可是缎练一个人的意志呢。你也得学会越是在心乱如麻的时候专门缠线,强制磨练自己的耐心。慢慢就理出个头绪来了。你越想马上缠好那更遭,欲速则不达吗。”
大明笑笑说:“你这是在点化我呢还是在批评我?”
江颖说:“两者都有吧。其实这也是经验。我也是从别人那里学来的。不过,我觉得让你们男人做这些事的确是有点强人所难。好了,够了,该解放你了。”
大明放下毛线,无限深情地看着江颖。江颖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大明对她的情义,她是知道的,仅从眼角的余光她就完全读得懂大明脸上的含义,但她此时什么也不想多说,也不去多想,依然一本正经地做着手中的事情。她的平静倒让大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不知江颖是否看得起自己这个文化不高的土豹子。他怕江颖也有小梅同样的心态。
这时大明的手机响了。大明正在倒水,他示意江颖代接,江颖刚“喂”了一声,那边的气势汹汹就传了过来:“你是谁?为什么大明的手机在你那里?大明呢?让他接电话。”
大明接过来:“喂,我是大明,是小燕?你有事?哼,这你管得着吗?你不觉得这超出你的职责了吗?请你不要这样自不量力。”说着就收了线。
江颖不动声色,把孩子们的衣服叠好说:“这个月的服务费该结一下了。你在方便的时候去找我吧。如果我不在请找小立。她那里有底。”
大明急忙说:“可以,江颖,刚忙完你也得歇歇喝口水呀,总这样来去匆匆让我怎么过意得去?”说着就去取水果。
江颖说:“不了,我还回公司有事。”
江颖站起来,这时门铃响了,她走去接。开门后小燕走了进来。她恼怒地瞪着江颖,又气冲冲地走向大明,说:“你为什么不等我把话说完就放了电话?是嫌我了是不是?想一脚踢开我是不是?告诉你没门,请神容易送鬼难。”说完大大咧咧地坐下来,拿起一个苹果就“咔嚓咔嚓”地吃起来。那声音在此时是那样响亮,因为大明和江颖竟被她这荒涎无稽的举动惊呆了。至少在他们看来,这个衣着入时的女孩子实在不该这样放肆。
大明哭笑不得,江颖见状轻声地笑了笑说:“大明,你忙着,我走了。哎,对了,刚刚好象有点感冒了,你可以给他喝点感冒冲剂。晚上不要让他着凉。”
大明着急地说:“没事。你坐会吧。我忘了给你介绍,她是我公司的秘书。”
小燕嘴里还嚼着东西就呜啦着说:“不,不仅仅是秘书。”
江颖更明白了,也理解地点了点头,算是和小燕打了个招呼。她轻盈地迈动脚步走出了大明家。

大明送到她门口,直到看不见他了才返回屋内,向小燕怒吼:“你来干什么?你什么居心呀你?你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说,找我干什么?”
小燕冷笑着说:“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那我问你,我给你要回那么多钱是成事还是败事?给你拉了那么多客户是成事还是败事,别是有了新朋忘旧友呀?”
大明最听不得的就是小燕这种居功自傲的样子。他一时语塞,小燕忙见好就收地说:“哎呀,人家一会不见你想得慌吗。打电话你不接,还有个女的,可不就急了。你别生气吗啊。”说完温柔地靠在大明的胸前。
大明一甩她,说:“自作多情。你真卑鄙到了极点。”说着将门打开说:“你给我出去。出去。”
小燕不急不恼地看着大明,冷笑一声说:“好,你能,你能。你再嚷我也同样会对你不客气。”说完又去吃那半块苹果。
大明上前一把揪住她说:“你走不走,不走我把你摔出去。”
小燕这时也气恼了,她使出全身力气挣脱大明的手,呼拉一下子把外衣脱下来,又去脱内衣,说:“好,那就当着你孩子的面让他们看着你是怎样对待我的。”
面对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大明虽然气得七窍生烟,但他还是怕让孩子们看到小燕在自己家里的一幕。他软了下来。无力地坐在沙发上。小燕又恬不知耻地靠了上去。

江颖来到公司,拿起电话就打:“喂,是大明吗?刚刚好些了吗?你给他吃药了没有?好,那就好。我不放心问问。那好,再见。”她正要放电话,那边的声音又传了进来。
还是大明的声音:“江颖呀,你看,刚刚有病了,你能不能再来一次,他说还是想吃你做的糖醋鲤鱼。”
江颖说:“那好吧。下午我去你家,你先把鱼买好。”
江颖放下电话后,小立笑着说:“我看这个大明呀,是对你有了依恋了,你可得有心理准备哟。”
江颖沉思了一会说:“孩子们倒是满可爱的。我真不明白,那个女人为什么要走这一步呢。要我再苦再难也得要孩子。一个女人的一半生活意义全在孩子身上呢。”
小立问:“那一半呢?你该不会说是丈夫吧?”
江颖说:“那一半也可以说是丈夫,而咱们那一半的意义在自己。”
小立说:“我说呢,你绝不会说出那一半的意义在什么男人身上。我算是看透了,这没男人也就那么回子事。不过如此而已。”
江颖说:“也不能总这样认为,人所共有的我们也应有,为什么不能有,只是我们不象常人那样当成必不可少地去追求。本来这事可遇不可求。遇上了莫错过,没遇上可以等,等不到千万别饥不择食。”
小立看着江颖的眼睛问:“那你对大明是可遇是可求?对一凡呢?”
江颖真正的沉思起来。过了一会儿她说:“他俩呀,一是没认真想过。二是也不打算想。再说你怎么想得下去。一个是旧友是初恋,那曾经的伤害早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逝去了,留下得只有如一杯白开水。一个是新知,但也只能局限在咱们这种单纯的相互利用上,也同样是平平常常。”
小立说:“那平平淡淡才是真呢。可你得定位于一个,不能让他们俩都在你这里寻求感情寄托。”
江颖咬着嘴唇说:“不,我绝不会让他们在我这里得到丁点的希望。现在只是从道义上来往。无论从那种意义上讲他们有求于我的事都不能袖手旁观。你说呢?”
小立理解地点点头。

7

江颖在厨房给大明一家做饭。饭桌上摆满了做好的饭菜。刚刚吸溜着小鼻子闻那香味。大明一拍他的后脑勺说:“刚刚。你不要那样嘴急,等等你江阿姨。”
刚刚一缩脖子,小声嘀咕说:“要是天天能让江阿姨来就好了。我就不用这么馋了。”
大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起身走到厨房。对正在炒最后一道菜的江颖说:“吃惯了你做的菜,孩子们都吃馋了。刚刚说要是天天能吃就好了。江颖,孩子们对你有了一种依赖感了哩。”顿了一下,他又压底了声音说:“我也是。”
油一下子溅在江颖手上。她痛得尖叫一声“哎哟”,大明走上前,赶紧取下一条毛巾敷在江颖烫伤的手上,一连声地说:“对不起江颖,怪我只顾和你说话了。”
江颖说:“没事。你不要大惊小怪。”
大明忙向饭厅喊:“玲玲,万花油呢?快拿万花油来。”

江颖在水龙头处冲烫了的手,大明在一旁说:“江颖,这叫我说什么好?你做了半天好歹也吃点吗,今天又烫了手,是个例外吗,也好让我心安呀。”
江颖笑笑说:“不,你快吃去吧,我不饿。我还得马上回去。”
大明看看孩子们正在狼吞虎咽地吃着饭,便对江颖深情地说:“江颖,难道我和孩子们的心思你看不出来?就不能给我这个机遇吗?”
江颖内心一惊,但表面上还是心平如镜地说:“我不是傻子。你什么也别说,只有照顾好孩子们才是你的职责。你说得机遇那要看缘份。好,你们吃,我走了。”说着走出来向孩子们说了声:“玲玲刚刚再见。”
两个孩子嘴里噙着饭呜啦着说:“江阿姨再见。”
走老远了大明还在看着她的背影出神。直到孩子们在外面喊他才走回屋去。

第二天下午,小梅来看孩子们。她手中提着水果等食品,走到大明家门口,她迟疑了一下,鼓足勇气敲开了门。
刚刚提拉着拖鞋开了门,一见妈妈来了,高兴地大喊:“妈妈来了。姐。妈妈来了。”
玲玲也应声走了出来,正要说话,小梅用手做了个“不要出声”的手势。她小声问:“你爸爸在家吗?”玲玲摇摇头。小梅放心地走了进来。
这时有门钥匙响动的声音,小梅一下子站了起来。刚刚说:“妈,你给我还讲故事,不要讲大灰狼,那个不好听。我要听……”
刚刚只说了半句话,大明就走了进来。他一见到小梅,二话没说,返身就走。小梅张了几次嘴也没言声。
玲玲从后面追上爸爸问:“爸爸,你不走不行吗?”
大明生硬地说:“我有事,你们不用等我。”
刚刚在里屋的声音传出来:“妈妈,你别走,行吗?”
小梅提高了声音说:“好,儿子,今天妈搂着你睡。”

大明头也不回地走了。
8

大明在沙发上睡着了。他面前的烟灰缸里插满了烟蒂。一个空酒瓶扔在一边,半袋吃剩下的花生米里面又是皮又是仁。
小燕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她见大明睡的正香,便坐在沙发一角端详走大明来,脸上挂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大明动了一下,象要翻身,但又睡过去了。小燕蹑手蹑脚走上前将大明搭拉在沙发下的手放在沙发上。这一动,大明醒了。他睁眼一看,小燕正在捉着自己的手。他一激灵坐起来,恼怒地说:“你干嘛?”
小燕嗫嚅着说:“我看你睡得很香就没敢叫你。”
一时两人无话。大明沉思了一会,对小燕说:“小燕,你不要这样,我是过来人,知道你的想法。但我们根本不可能。你还年轻,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感情。”
话一经说出,他感到很轻松。于是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起来。
不料小燕沉思了片刻后,一屁股坐在大明身边,目光灼灼地说:“不,大明哥,我喜欢你。我要你娶我。”说完自作多情地靠在大明肩上。
大明的头皮一炸,迅速站起身,脸上的青筋爆了起来,他一下子把水杯蹲在茶几上,说:“你太无知了,简直是智能低下。”
见到小燕像是惊呆像是不以为然的样子,大明决定进一步把道理讲清:“你知道你需要什么?只是金钱能买来的东西,而我需要的正是你不能给予的。因为你根本就没有。你懂不懂?”
小燕故意不说话,一付执迷不悟的样子。
大明:“告诉你,再过十几年,你或许和现在的我相等。”
小燕:“那我就等十几年。”
大明:“无知,浅薄”。
小燕提高了声音:“反正我是跟定了你,你要不娶我,我就去死。”
大明冷笑一声:“悉听尊便。”说完就站起身向外走去。小燕满脸仇恨。

大明走到自家门口,掏出钥匙就开门,这时小燕从一旁闪地过来。她手中提着很多食品,还有水果等物品。大明停住了开门的手,愠怒地看着小燕。小燕却轻盈地笑了笑说:“我来看看你的孩子们。”
大明无话可说地又把门开开,让小燕进来,然后关上了门。
玲玲和刚刚从里屋走出来,见爸爸领回来个年青女子,意外地没出声,瞪着怯生生的眼睛看着这个打扮的有点出格的女人。
小燕根本无视孩子们的存在,径直走到客厅,往沙发上一靠,将手中的食品往大明跟前一推说:“给孩子们拿着吃吧。”说完就顺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影集看起来。
她边年看边撇嘴说:“怪不得你雷打不动,原来是藕断丝连呀。”
玲玲“蹬蹬”地跑过来,从小燕手中抢过影集,气冲冲地说:“不许你动我家的东西。”边说边往自己的屋中跑去,刚刚在后面跟着,“哐”一声把门带死了。
大明坐在沙发上,推心置腹地对小燕说:“你也看见了,你根本不可能走进这个家庭。我就不明白,你年轻轻为什么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人?”
小燕说:“不可能是你的意思,而我的意思是让我的目的达到。”
大明有点不认识地怒视着小燕。“叮呤呤”电话响了,大明起身去接。一听大惊失色:“什么?你别急,我开车过去咱们马上到医院。”
他急冲冲地边穿衣边对儿女们叮嘱:“玲玲刚刚你们好好在家,爸有事一会就回来。”说完未忘记向小燕怒吼:“你还不走,在这里赖着干什么?”
大明急匆匆开车走了,小燕在后面大声喊:“你等等我,拉上我呀。”
她哪里追得到小车,尘土扬在她脸上,她气得跺着脚骂:“大明,你不是人。”

大明和江颖从医院走出来。大明边走边埋怨:“你这全是累的。做强人也不能拿身子骨做本呀?也是我拖累了你。”
江颖说:“全是小立在大惊小怪。营养不良、脑供血不足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大夫就这种职业习惯。要不怎么说到了医生面前没病也是有病呢。”
大明说:“晕倒了还不是病?非得躺到床上才算病?你呀,太不知爱惜自己了。”
走到拐角处,小燕不知从那儿钻出来,横在两人中间,怒气冲天地说:“你说怎么办?我要结婚。”说着把一张化验单甩给了大明。
大明接过一看,脸色顿时铁青,怒向小燕低喊:“搞什么鬼你?”
小燕也针锋相对:“你要不和我结婚,我就拿它去告你。”
江颖接过那张化验单一看,上面显示的是“妊娠二个月”字样。她惊讶地看着大明,气而转过身去。
大明气愤填膺地对小燕训斥:“小燕,我告诉你,不管你使用什么伎俩,我都不会娶你。”
小燕一楞,“哼”了一声向前走了。
江颖醒过神来,转身要走,大明追赶上来,说:“你听我解释,我和她真的没什么。”
江颖什么也没说,向前跑了几步,喊小燕:“小燕,你回来,有话好商量。你等等。”
大明一把抓住江颖的胳膊,说:“由她闹去,为什么到这个时候你还去管她?”
“为什么?”江颖冷冷一笑说:“因为我也是个女人。”

没有追到小燕,江颖很诅丧,坐在大明车里,她一句话也不说。大明也默不作声的发动着车。
大明边开车边看着江颖说:“你怎么样?是不是头痛又犯了?”
这次的关切令江颖很反感,她依然不看大明,低沉地说:“我在想小燕的事。”
大明放慢了车速,惊异地说:“她的事?她和你有什么关系?”
见到江颖总是冷冷的看着前面,大明进一步解释说:“我和你说过多少遍了,我们之间真的是没什么,有的只是生意工作上的来往,也算叫做逢场作戏。”
江颖几乎是气急地说:“逢场作戏也得负责任呀?”
“负责任?负什么责任?笑话。”大明依然一付不以为然的样子使江颖更加气恼。她侧视着大明的脸,一字一句地问:“应负什么责任?那张化验单不是告诉你了吗?”
她在全神贯注地等着大明的下文,谁知大明却宽心地笑了,边笑还扭过头看着江颖说:“你终于要吃醋了。”
江颖气得浑身打哆嗦,她一把抓住车门,厉声说:“停车。”
就在她转身的当儿,大明边刹车边拽着江颖的胳膊,江颖试了几试了未能挣出来。
大明直直地看着江颖,一字一顿地说:“不是我的,请你相信我。我可以对你发誓。我和她没有任何不轨。我,大明,不是那种人。我不会那样没头脑。我还可以郑重告诉你,为了那种女孩子不值我用一身清白做代价。这是我向你表明的最重要一点。至于她那事,也是那种人的必然结果。江颖,你应该相信我。”
江颖似乎是相信了大明所说的一切,她默默地看着前面沉思了一会儿,点点头让大明继续开车。
车又向前开去,江颖喃喃地说:“那,她可就惨了,一个女孩子,孤身一人,碰上这种事怎么办呢?”
大明说:“你真是杞人忧天,善良过头了。你呀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江颖平静地说:“不,我想帮帮她。”
大明一下子停住了车,惊喊:“你?”

江颖找到小燕,向她说明了帮她解决难题的事。小燕瞪着两只大眼睛,不信任地看了江颖一会,狡诡地说:“我不想在本地做,想去外地。我去从大明要钱。”说着扭头便走。
江颖忙拉住小燕的手说:“你别去了。他出差了不在。你的事不能耽误了。这样吧,我这里还有点钱,你拿去用吧。”说着就从提包里往出取钱。
小燕刚要推迟,但转念又暗暗地笑了。
江颖把钱递给小燕,说:“这是一千元。到了外地你可得注意不要再上当了,接受这次的教训吧。好,保重。”
小燕当仁不让地接过钱,二话不说就跑了。江颖耳边响起大明说“她是个要钱不择手段的女人。”江颖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说:“大明,也许你是对的。”

但不一会儿江颖提着一塑料袋菜从里面走出来,正好碰见小燕穿着一身新衣服从商场走来,边走嘴里还吃着零食。一见到江颖,她先是一惊,随即就扬起头,故意晃动了几下屁股。在与江颖擦身而过时,江颖听见了她说:“哼,傻冒一个。”

江颖明白自己上了这个女孩子的当,她恼怒地啐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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