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来到贾东那里,向他哭诉:“我这下更完了,他要是闹不好截了肢,两个孩子怎么办?我还怎么能和他离婚?”
贾东不以为然地说:“你这才叫庸人自扰呢。有什么离不得?别说是有我,就是没我你也不能和这样一个非打既骂的人过下去。你为他浪费的还少吗?再说了,你又不是在他出事以后提出的离婚,怕什么?你们女人坏事就坏在优柔寡断上了。”
小梅又没了主意,她抬起头看着贾东说:“那,依你说我该怎么办?”
贾东怪戾地一笑说:“怎么办?这是你的事,你得自己有个主心骨。别人怎能给你拿这种主意。毕竟你们是夫妻一场。纵然我再对你一往情深,到这个时候我要得也是你自己的主意,怎能按别人的授意去办。凡事你得自愿才行。”
小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说话了。
贾东不失时机地给小梅倒上一杯浓茶水,小梅接过来无比感激地看着贾东。
小梅给孩子们收拾着东西,她要让孩子们去医院看望大明。她对大女儿玲玲说:“一会你到了医院,看完你爸就领着弟弟回来,不要在街上乱跑。看着点车。”
玲玲问妈妈:“妈,你为什么不去?”
小梅说:“你爸不欢迎我,不让我在他跟前。你们自己去就行了。”
玲玲叹了口气说:“妈你去吧。有我们在他不会对你怎样的。你去吧啊?”
小梅说:“不去就是不去,你一个小孩子管大人的事做什么?”
玲玲不说话了,她不满地对妈妈盯了一眼,便拉着弟弟出了门。
玲玲领着刚刚来到医院,大明见到一双儿女来看自己,高兴的不知说什么好。他吃力地对着同室的人说:“我的儿子,我的女儿。”又招呼两个孩子说:“来,玲玲,刚刚,到爸跟前来,让爸好生看看你们。告诉爸爸,想我了吗?”
玲玲极懂事地看着爸爸的身上,边哭着边回答爸爸:“爸爸,你好点了吗,我们好想你,好想好想你呀。爸爸,你疼吗。能让我们看看吗?”
大明看着两个哭泣中的孩子,赶紧安慰他们说:“不哭,不哭,孩子们,你们来了爸爸哪也不疼了,你们比药还管用的。”
这时小护士来给大明送水和药,大明说:“玲玲,叫阿姨。她是专门护理爸爸的。这是我的儿子和女儿。”
那个小护士笑笑说:“真看不出你还有这么好的一双儿女。你爱人也真是,好端端的离什么婚呢?真是不可思议。”
大明苦笑笑说:“人各有志吗。这谁说得清。”
玲玲听到这里,忙说:“不是妈妈要离婚,他们不会离的,有我们呢。爸爸,你让妈妈来吗。让她来护理你好吗。我会在家照管弟弟的。好吗?”
大明看着很懂事的女儿说:“你妈她不会来的,她有她的自由。到这里来太委屈她了。人来了心没来有什么用?”
刚刚接过来说:“妈妈不会来,她和我说去到一位叔叔家。”
大明敏感地问:“什么叔叔?”
刚刚说:“就是那个给妈妈买户口的叔叔。妈说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我听见妈妈对他这样说的。”
玲玲忙打断弟弟的话:“瞎说。你别对爸爸乱讲。”
大明阻止了玲玲的话,抚摸着儿子的头说:“好孩子,没事,说什么都没事的。爸爸不会怪你们的。也不会对你妈妈生气的。该气的已经过去了。玲玲,去给弟弟剥香蕉吃。”
小梅和贾东同坐在沙发上,两人中间有一点小距离。小梅心事重重。贾东面无表情地看着小梅说:“这事你必须当机立断。办什么事都要有得有失,你不可能十全十美。当然我不强人所难。毕竟你们夫妻一场,有什么牵扯也是自然的,我决不会因此而动小心眼。只要你对自己负责就够了,其它都是次要的。这是你自己把握自己命运的时刻,你总是问别人怎么办?你是为自己活着还是为别人活着?”
小梅抬起头看着贾东说:“我很理解你说的话。可一想到在这个时候和他谈离婚的事,不免有点那个。我觉得总是不妥。”
贾东用鼻子哼了一声说:“夫人之忍。你们女人就是这样当断不断,必有后患。你看着办吧。我好说,只当咱们仅是逢场作戏。”
一听这话,小梅又着急了,她连忙抓住贾东的手说:“不,不能这样说,我们不是逢场作戏,我是认真的。只是没料到他会出事而已。你不能这样看待我们之间的一切。贾东,求你给我时间,给我机会,我不能没有你,你一定要等着我。等着我呀。”说完便又伏在贾东怀里哭起来。
贾东不耐烦地推开小梅说:“哭,哭。你到我这里来总是哭。多影响情绪。这样吧,你我之间就告一段落。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反正咱们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还在乎多等几天?”
小梅不哭了,睁大双眼看着贾东,她迷惑不解地又问:“你说的是真的?你同意我等他伤好了再说?”
贾东冷冷一笑说:“你到这时满脑子都是他,叫我怎么办?不等也得等呀。不过,我有言在先,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可是个漫长的岁月。到那时难保事情没个变化。”
小梅急急地说:“不,不,不能这样子,我不能失去你。在这个事上,我宁做小人不作君子。为了我的将来,我豁出去了。”说完站起身,又说:“我为他牺牲了十多年,该够他了,不能再为他做那无畏的牺牲了。”
贾东也站起身说:“就是吗,你应该为自己活着了。”他倒了两杯水,走到小梅跟前递给她说:“来,为你的茅塞顿开干杯。”
两人一饮而尽。此时的小梅,完全忘却了自己是人妻人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