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晶又要往邻居家去看电视,江颖喊住了她:“晶晶,你到哪去?”
晶晶停下脚步说:“我,我想去王杰家看电视。”说着又要走。
江颖一把拉住她说:“不要去了。白天妈已看好了一台电视,咱们去把它搬回来,好吗?”
晶晶高兴的一下子跳起来,她拍着小手喊着:“噢,妈妈给我们买电视了喽。妈妈,你真好,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妈妈。”说完便拉着妈妈的手向街上走去。
这家交电公司灯火通明。江颖母子来到这里的时候经理已等在那里。见到江颖,忙把一台已经挑选出来的电视提出来,说:“你没带车吗?”
江颖说:“不用车,我自个儿背回去。”
经理很惊奇地说:“背?你怎么背?”
江颖从手中的兜里拿了一条绳子。她先将钱付清,然后用绳子将电视机捆好,她自个背在背上,最后让对经理说:“麻烦您把孩子给我放在上面。晶晶,你可坐好,搂紧妈的脖子。”
经理几乎是机械地按着江颖的话去做了,他心里不明白,眼下的这个女同志为什么这样倔强。他用极赞叹的目光看着江颖。
晶晶紧紧地搂着妈妈的脖子,在江颖耳边亲吻着,说:“妈,你真好,真是个好妈。还是个好爸爸。”
江颖满足地说:“你也是我最好的女儿呀,坐好。别动。”
晶晶抬起头看看路灯,说:“妈妈,你看那路灯在看着我笑话我呢。它们说那个小孩子不害羞,让妈妈背着不自己走,我下去呀。”
江颖忙说:“不,晶晶,不要动,妈喜欢你在上面。妈愿意背着你。”
晶晶不动了,说:“那,我在这里你是不是感到你的幸福?”
江颖笑了,她稍稍抬起点头,笑着说:“你应该说‘你是不是感到很幸福?’我告诉你,晶晶,妈有了你就有了一切,当然很幸福。”
路灯下,江颖背着电视与孩子的影子拉得长了又短短了又长。晶晶坐在电视机上的影子更象是一尊独特的塑像。
江颖把电视机背回来,轻轻地蹲下,让晶晶自个儿爬下来,她这才松开背着的绳子。她对着说明书将电视调好,清晰的画面显了出来。晶晶安静地坐在那里看起来。
等把一切都安顿好,江颖这才定下心来。她从提兜中拿出从远方寄来的信,迟疑着不肯开启。那是一凡从深圳寄来的。江颖手中掂量着信件,脸上显得很平静。她想了想最后还是小心地用刀片将信封启开了。
信是这样写的:“江颖,我不知你能否收到这封信,也不知你能否原谅我的当年,也许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到了你的面前。
我已无意去乞求你的谅解,也不打算做过多的解释。因为那是用语言无法表达的,那份对你的愧疚已化为一柄尖利的钢刀在我心上存在了多年,随着时间的推移竟成了我不可替代的依赖,这种依赖已成为我的精神财富。使我与之共同度过了无你在一起的岁月。当然你可能最不爱听的就是这些。
江颖:我很想见你,不是为了我们,而是我曾向你说过的那座大山。我将于近日择期动身。希望你能了却我的心愿,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
江颖一看日期,知一凡来的日期快到了,她马上又用浆糊把它封起来粘好,她要把它退回去,便给上面贴了个小字条,上面写着“查无此人,退回”字样。
江颖内心独白:“一凡,我不会见你。虽然你曾给过我一定伤害。但它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们已人到中年,无须再去寻旧日踪影。无论到何时,我都不会沦为情妇之类。还望你好自为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