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小梅来到江颖处,她迟疑着不敢上前。还是江颖从窗户里看到了她,忙说:“是小梅吗?进来呀?”
小梅走了进来,她不好意思地说:“你看你这样忙我还来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
江颖说:“咱姐儿们还说什么打扰不打扰?有什么事,你说吗。”
小梅嗫嚅着,江颖给她倒了一杯水说:“干嘛这样吞吞吐吐的?是不是大明他又……”
小梅忙说:“不,跟他没关系。我,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江颖不明白地看着她说:“道歉?你向我道什么歉?”
小梅说:“江颖,是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猜疑。你是一个好人,你要原谅我。”
江颖听明白了小梅的话,她高兴地说:“别说了小梅,因我们都是女人,女人的心总是相通的。我们还是母亲,母亲的心更是宽广的。为了孩子我们能做所有的一切。不是吗?”
小梅说:“对,你说得对极了,我要是早明白这个道理还至于走到今天?江颖,真是谢谢你让我明白了这些。”
江颖说:“不说这些了,玲玲怎么样?在外地上学还好吧?”
小梅说:“还好,就是有点想她,我想下个月就去看她。让大明开车去。可是不知他肯不肯?”
江颖笑笑说:“为了孩子吗,我想他会去的。你可以问问他吗。小梅,你不要总是心存顾虑,理直气壮点。大明不是那种不近情理的人。尤其是在对待孩子上,他更是如此。”
一番话说得小梅眼泪快要流了下来,她感激地说:“谢谢你江颖,有你给了我这种勇气,我一定向他直说。”
江颖说:“这就对了吗,本来你们是有基础的,孩子是最好的基础。这是最重要的一点。”

小梅更加感恩戴德了,连连点头称是。
10

一凡的避暑山庄开业。他邀请的客人都来了。大京在那里给他张罗接待着。一凡总是向门口张望。
大京走了过来,她捅捅一凡说:“客人都差不多来了,开始吗?”
一凡望了望门口,说:“再等等。”
大京也向外看了看说:“那好。”
这时,两个男孩子抬着一对花蓝走了过来,他们问一凡:“那位是骆一凡先生?”
一凡走上前说:“我就是。”
男孩儿说:“有位女士让我们送来的,请您收下。”
一凡一看知是江颖不来了,恼意地说:“好吧。”说着让随从人员收下。自己大踏步地走到前台说:“开始吧。”
音乐、鞭炮一触即发,一凡的心跳得很厉害。他几乎不能自持地走到大京面前说:“你来主持吧,我有点累。”
大京心头一惊,似乎领略到点什么,她点了点头,走向前台说:“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小城避暑山庄开业典礼现在开始,……”

音乐、鞭炮一齐震天动地,场面煊嚣起来。一凡站在那里,大京说了些什么,他一点也没听清楚,视觉里大京变幻成了江颖,手中剪彩的刀子掉在地上,他倒了下去。
11

一凡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打着点滴。大京在一边坐着。一凡自嘲地说:“这真应了那句话,‘出师未捷身先死’。我身没死心却伤了。”
大京接过来说:“一凡,我知你是累的,是心累。不管怎样,你都要坚持。医生说了,你是心机劳损太过,不医治真的很危险呢。”
一凡说:“别听医生的,他们就会故弄玄虚。”
大京说:“真没见过你这种不知休息的人,你不该这样透支生命的。”
一凡沉吟着象是喃喃自语也象是对大京说:“透支生命比苟延残喘也有意义有价值。”
大京痛心地:“难道你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
一凡不说话了,他合上了眼睛。
大京也扭过头去。

一凡睡着了,大京在他的床边陷入了深思。她默默地注视着一凡,脑海里出现了与一凡的相识、找工作、结婚、反目的前前后后。她的泪水止不住了流了下来,在心里默默地说:“一凡,我知你内心所系所想。可你为什么就不能明白,我一如既往地仍在爱着你吗?你真的对我的爱视而不见了无知觉吗?既然是这样,那我也只好再从你眼前消失。一凡,你叫我又怎能舍得下你。”
她抹了抹眼泪,正想站起来走人,一凡的头动了一下,他在说着梦话:“是我对不起你,请你原谅。”
大京止住了脚步,轻声地问:“你对不起的是谁呀?”

一凡不言声了,大京又坐了下去。
12

这天,一凡、大京、大明、小梅四人从不同方向同时向凤凰楼走来,当四个人同时在门口出现的时候,大家先吃了一惊。还是大京聪明,她试探地问:“你们,也都是江颖请来的?”
一凡等人点点头说:“是啊?”他们同时拿出了江颖差人送来的请柬。
大京说:“看来今天江颖是有‘要事相告’,内容是咱们几个人的事。你们看全是写的‘有要事相告,务前来一叙。’走吧。”
一凡先迈动了脚步,大明也不甘示弱地跟了上前,大京和小梅同时并排跟在两个男人后面。
一个服务员走过来,笑容可掬地说:“几位是江女士请来的吧,请到楼上雅间。”

四个人疑疑惑惑地走上了楼。服务员给他掀起了门帘,只见桌上早就摆好了酒菜之类,而屋中却空无一人。
四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凡四下里打望着喊了起来:“江颖,江颖,你和我们玩什么迷藏?”
服务员小姐走了进来,她手中拿着一个大信封。她说:“这是江女士留给你们的。让你们慢用。”
一凡迫不及待地拿过信封,三下五除二就撕开,他读出了声:
“一凡、大明、大京、小梅四位朋友:
请允许我这样称呼四位。原谅我用这种近乎欺骗的方法把你们请来。如果四位对此颇有微词的话,那我先说声对不起了,我真诚地向你们道歉。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皆在此言中。
我们之间的一切将由我的离去画上句号。我想这该是我一生中最明智的选择。或许四位朋友曾因我在小城而困窘不安,那么现在请你们各自从头再来,让你们各自的生活恢复它本来面目吧,这将是我最后的祝愿。
记得我们之中数我年长,那么就当仁不让地自称为你们的大姐了。当若干年后我们有缘再见面的话,你们能够真诚的叫我一声大姐我就心满意足了。
请接受我的祝福。再见。江颖草书于小城。”

一凡读到这里,他一下了抬起了头,他喊了一声:“车站。”就跑了出去。
大明、大京同时向外跑去。小梅边从桌上拿了几听饮料,边喊:“等等我,等等我呀。”

四个人坐了两辆车,一凡和大京在前,大明和小梅在后,他们向车站急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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