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江颖接到一凡的电话。她说:“什么?你的矿点收回来了?他们已经给你赔礼道歉?好,好,我就说吗,有说理的地方。别看一时一事。对,对,得饶人处且饶人。哎,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最近新认识了一个朋友,她也要到这里开矿。你们可以联手,强强联合吗。那好,咱们见再谈。”
江颖打电话的时候,大京一直在一边听着,待江颖放下电话她问:“你这个朋友是干什么的?你好象对他很有意思。是什么意义上的朋友,能告诉我吗?”
江颖脸红了,她笑笑说:“我这个人就这样,凡朋友的事和我自己的事一样上心。其实我们只是一般意义上的,没有别的内容。你不要瞎猜。”
大京说:“我明白了,从你脸上的表情就会断定。好了,不管是什么意义上的朋友,你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但愿我们都是好朋友。”
江颖说:“那是自然的。”

一凡来找江颖,江颖正在忙着起草一份报告。见到一凡进来,她忙把手中的文件之类收拾好说:“噢,你回来了?一切都恢复正常了吗?”
一凡高兴地说:“比原先还好,看起来真应了那句话‘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依’。”
江颖说:“用我们老百姓的话叫‘老天爷不亏傻子’。”
一凡说:“你不是要给我介绍一个强强联合的朋友吗?可不可以让我见识一下?噢,对了,这是个男的还是女的?”
江颖不高兴地说:“这很重要吗?”
一凡说:“至少对我来说很重要。是女的那是你真正的朋友,是男的就难说是不是我的情敌。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再有竞争对手了。”
江颖瞪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一凡忙支开话题说:“噢,对了,我想建一个大型铁选厂,行不?”
江颖只得应付着说:“行啊。难得你又恢复了自我。我想你还是在小城真正发挥一下你的专长,不要浪费在无畏的事情上。只有事业才能证明你自己。何况你是个男人。”
一凡说:“你批评得对。我诚恳接受。江颖,你能不能助我一臂之力?”
江颖:“我?我还有我的事业呢。这个话题你就免开尊口吧。有事吗?没事我走了,我还约了人办理有关手续呢。”
一凡说:“你那个朋友?”
江颖说:“对。”
一凡说:“要不我开车送你们去?”
江颖说:“暂时没必要。我们不习惯摆谱。”
一凡无可奈何地说:“看来今天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了。那我就告辞了。”
小立在一边盗笑着。待他走远,她打趣江颖:“你呀,吓得一凡更睡不好觉了。他以为你交男朋友了。光一个大明让他吃够了苦头。这下更草木皆兵了。”
江颖说:“小心眼。成不了大气候。”

5

一凡来到江颖处。江颖不在,他向小立打听,小立说:“江颖看新厂址了。”
一凡不解地问:“新厂址?”
小立说:“对,我们是打不垮的娘子军。我们的队伍还随时增加新鲜血液。”
一凡心不正焉地说:“那好呀?你们选新址干什么?”
小立:“扩大规模,广开门路。把我们的协会办成真正自强自立的企业。笑什么?江颖说了,用不了多久,你给我们的投资就会还给你。那时我们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自强呢。”
一凡:“还我投资?据我估计,一半年内是不可能的。你不要痴人说梦吧。”
小立气愤地说:“痴人说梦?你不要低估了我们。我们新加盟的朋友可是个大款,就你和她相比都会是小巫见大巫呢。”
一凡眼睛一亮说:“这么说你们这个朋友是个女的?要不你怎么说是加盟呢?”
小立眼睛眨了眨说:“那你不也是个男的吗?不也给我们投资了吗?还有大明,也是男的。”
一凡无心恋战,只得说:“好了,你们发达了更好,只要不是结识新朋友,忘了老朋友就行。”
小立:“那就看江颖姐了。她要是接纳了你那你可能就是我们的姐夫,她要是排斥了你,你与我们更毫无关系。两条路就靠你自个儿争取了。”
一凡一听高兴起来,忙说:“那我可得贿赂贿赂你,只要你这个军师不说我的坏话就行。”
小立说:“这还差不多。贿赂吗,咱不搞那个,活儿吗,可以给你分一些,呶,把这个给我搬过去。”
一凡:“噢,让我当苦力呀?我干。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为了爱情故,力气甘愿抛。一、二、三,啊?”
这是一只空箱子,他上当了。一下子蹲在了地下。小立笑了起来。一凡边拍着屁股上的土也笑了起来。

一凡心存疑惑地开车行驶在小城大街上。他边开边想:“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6

一凡见到了栓柱,他停下车来说:“哎,栓柱,你怎么有空来逛街呀?”
栓柱说:“我把那个矿包出去了。年金50万呢。比自己开强多了。”
一凡说:“你是说那个贫矿?那不是已经快要枯竭的吗?年金50万,你也真要的出口。”
栓柱说:“嗨,这年头,有傻子不捉是犯罪。谁还怕钱扎手是咋着?你不为钱到这山沟里做什么?”
一凡只得转移话题说:“那你把矿包出去自个儿干点什么?据我所知你可不是个闲得住的人。要不去给我干行不?我正想找一个得力助手呢?”
栓柱摇摇头说:“我这人天生不爱受人制约。天马行空,独往独来。给你打工我可不干。我呀,想再开一个贫矿。闹好了再转出去又是一笔。怎么样这主意不错吧。”
一凡忙说:“得了,见好就收吧。你还想吃昧心食呀?就不怕……”
栓柱说:“怕什么?你不会是说遭报应吧。我可是和你说好了,你再说这类话我和你急。”
一凡忙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有经济头脑这该肯定,可也要有个度呀。那种贫矿无论谁去开都不会有好结果。并不是赚钱不赚钱的事,最主要的是那种矿最危险。”
栓柱不耐烦地说:“得了,我就是在这山里长大的,论起这些来比你不差。你也别以为自己掌握了点书本知识就动不动拿那些危险呀什么的吓唬人。跟你说好了,我干得事你不要向别人说。这可是商业秘密。”
一凡只得向他打听:“哎,你知道江颖最近说是和开矿的来往密切。你知道她结交的是什么人吗?”
栓柱一楞,忙说:“不知道。兴许是个外地客商吧。好象是个男大款什么的。她们呀,没有男人支持干不成什么的。你呀,趁早打退堂鼓吧。咱堂堂一个北京人还能在她一棵树上吊死。你还算是个男人吗?”
一凡不再理他了,开车一下子跑了好远。栓柱看着他远去冷笑着说:“傻小子,我怎么能告诉你?那不穿帮了吗?”

7

江颖与大京去了矿山。她们坐了一辆大发车,就在车要拐弯的时候一凡从车里看到了江颖。他只见到了江颖的背影,没有看到大京。
一凡追着那辆大发。可天公不作美,下起了小雨。一凡的车况不如大发耐走山路,渐渐地就跟不上了。一凡只得懊丧地慢慢行驶。

江颖和大京进了矿区。她们看着这些开采出来的矿石,江颖说:“我怎么看都觉得这不象是富矿呀?这矿石实在不怎么样。大京,他该不会是骗了你吧?”
大京也疑惑地说:“不会吧,我看着那人还算老实的呀。要不我也不和他签了合同。”
江颖沉重地说:“你呀签得太快了。我说让我那个朋友回来给你看一下你就等不及了。这种矿石真的不会是高品位。”
大京说:“算了,事已至此。咱们还是再取样化验一下。走,进去看看。”
大京走在前面。江颖想找个熟人同去。大京等不及就进去了。

一凡来了。他气喘嚅嚅地走上来,从老远就喊:“江颖,江颖。”
江颖听到喊声停下来,她喜出望外,意外地往前走了几步,说:“你来得正好,我正要找你呢。”
一凡喘着气正要说话,栓柱在山间离他不远的地方喊着:“一凡,快,马上让你回矿点。快呀。”
一凡喊着:“我知道了。江颖,你朋友的矿我知道了。你们……”
栓柱又喊:“一凡,快呀,手机快没电了。”
江颖说:“你忙去吧,我们到矿里采些矿样,回头你给好好看一下。”
一凡只得转身下山。

江颖来到洞里,大京已取出了样品,她拿着一块矿石问江颖,说:“这个行不行?”
没等江颖回话,一块石头从头顶落了下来。差点掉在两人头上。江颖忙把大京拉出洞外,她对大京说:“这个矿的内部结构还没弄清之前,你千万不要动工。这很危险。要不,我们先找一个内行的人看看吧。这样蛮干是不行的。”
大京说:“那家矿主说没关系的。他们一直是这样开着的。我呀,狠不得一夜之间收回投资。”
江颖说:“可笑。你以为开矿是真的从山里挖石头。支护、打腿这些工序全是咱们不懂的。得需内行的人来管理。”
大京说:“你怎么了?那家矿主说了,你只要开着车在洞口等着接矿吧。怎么到了你这里就这样复杂了?”
江颖说:“矿主,矿主,没准那家矿主是在坑你呢。我就看不出这里有半点富矿的迹象。”
大京说:“那,依你说怎么办?”
江颖说:“要我说,你就尊重科学,慎重行事。先别急着开采。等把里边的情况搞清了再动工不迟。”
大京咬着嘴唇说:“那好吧。”

8

火车站。一凡来接京生。
京生走向站台。一凡迎上来说:“好呀,你这人真不够意思。有困难一拍屁股就走了,情况好点了又卷土重来。”
京生说:“这是受你的感染,回去了还总惦着这里。想来想去还是在这里发展吧。别说你对这里有感情,就连我这个与此无干的人都恋开了这里,现在我才明白你为什么当时义无反顾地来到这里。”
一凡看了京生一眼说:“噢,为什么?”
京生说:“当然你是为爱情。也是为事业。两者都兼顾。”
一凡笑而不答。
京生又问:“怎么样?我没说错吧。事业有挫折,爱情作为补偿,哎,你的爱情有结果了吗?”
一凡沉默不语,过了一小会他反问京生说:“你就这样光杆司令回来?没什么表示?”
京生说:“我知道你的困境,不表示还算是哥们一场?告诉你吧,我给你带来一个大整数,一百万。作为选厂的流动资金是绰绰有余了。够意思了吧?哎,一凡,也就是你,换另一个人我是不会再放这个血了。”
一凡说:“好,够朋友。京生,干吧,现在才是渐入佳境的时节。”

一凡在工地指挥着安装机器设备。
京生给他送来一个盒饭,一凡狼吞虎咽地吃着。边嚼着饭边指挥着:“加那个高瓶塞一定要小心,调整好数据,不然可就要出不合格产品了。哎,小心。”
京生在一边心疼地说:“你呀,就是一个工作狂。这样干下去事业是成功有望,可你的身体可要保持最佳状态呀,不然怎能收获爱情?”
一凡笑了,他点着京生说:“风马牛不相及。你想想,当前小城的矿业发展方兴未艾,伴随着的是群挖群采,资源浪费很严重,也隐含着事故隐患。这么多的好矿石外流,更会使这种情况加剧。我上马了这个选厂,多多少少缓解一下。可也不是长远之计。我的目的是当好这个龙头,带动一部分有实力的发展选矿,逐渐步入正规。”
京生:“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没想到我走了才一两个月,你就有了如此雄心大志,是爱情给了你力量?”
一凡:“你别总是三句话不离本行。你以为我就是那种离不开爱情的情种?那你就错了。”
京生:“我总是疑惑,江颖她一直没来找你,你也不去找她。这是个危险的信号,一凡,我想你还是不要重蹈覆辙再留遗憾哟?”
一凡:“谢谢你这样关心我。爱情吗,可遇不可求。我呀,顺其自然吧。再说,你看我成天忙得焦头烂额,那顾得上吗。哎,不说这个了,你那里怎么样?是不是把一切都安顿好了?招的技术人员还可以吧?”
京生说:“全是清一色的高工。这些人呀简直就是作为人才垃圾给废弃了的。”
一凡忙说:“哎,哪能这样说话?人才垃圾不是太有点那个了吗?让人听见多不好?”
京生忙解释说:“这是他们自己说的。是他们发自腑腹的牢骚。对咱这他们感激还来不及呢。”
一凡说:“这是社会现象。对这些人咱们一定要高工资高待遇。”
京生瞪大了眼睛。一凡继续说:“你别用这种眼光看着我,这些人是财富。不是咱们招来当壮工的。技术不是垒墙头那么简单。要让他们有用武之地,无后顾之忧,这样才能充分发挥他们的余热。”
京生不以为然的说:“请来些高价老头你真当宝了?到目前我还看不出他们会给你带来什么。”
一凡说:“那就拭目以待。好了,京生。咱们再研究一下排尾矿的事。这也同样是个不可小视的大事。你看那里怎么样?”
京生说:“太远了。干嘛舍近求远?这边才行。”
一凡说:“你的眼睛有问题呀?这边不是有农田吗?我们不能干那些损人利已的事。”
京生说:“这里的地用老百姓的话说叫‘种一葫芦打一瓢’,他们才不指望这些地呢。”
一凡说:“那也不能干。咱们要注重环境保护,不能干杀鸡取卵的事。就那边,这也得到环保局去申请。”
京生急了说:“这么复杂呀?也就是你。”
一凡说:“对,我就是要这样一步一个脚印。”
京生无奈地说:“你对爱情要有一半对事业的执著,我想公子都会上初中了。你呀。”
一凡打了京生一拳说:“你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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