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江颖处。小立对江颖发着牢骚:“不是我说你江颖,你简直就是不务正业。我们姐妹们的事你大撒手不管,总是管他们那些男人都头痛的事。你还是不是我们的头儿了我都怀疑。”
江颖笑笑说:“暂时是,将来会不是。这里不是有你吗?你办事,我放心。再说我不会永远当这个会长吧。”
小立说:“哟,江颖,你该不会是想嫁人了吧。真要当什么矿长夫人或者是什么公司的老板娘了?”
江颖打了她一下说:“去你的吧,正事还忙不过来呢。那有心想那些个不着边的事情?我呀,是有意培养你这个接班人。”
小立说:“去你的接班人吧。我也不想在这里呆一辈子呢。你要嫁人我也走。就让我们这个协会‘树倒猢狲散’吧。”
江颖严肃起来:“哎我说小立,事情没那么严重吧。我只不过是帮一个朋友的忙,没走的意图。再说我是定着的腊,走了没价值。你别想的过多,等忙完了这一阵子我给你放假,让你好生休息几天。嗯?”
小立笑了起来:“你呀,真服了你了。与他们保持着距离,又围着他们转。这两个男人呀,真是倒霉碰上了你。”
江颖:“那就让他们倒霉到底吧。”

大明从外面进来了。江颖说:“你来得正好,我正要找你呢。”
大明喜出望外,忙走上前说:“这也许就是人们常说得心有灵犀一点通吧。我就预感到你会找我。所以我就来了。”
江颖脸红了。小立说:“看来我是多余的人了。那,我去看看咱们的服装厂。你顾不上我可得顾呢。为他人做嫁衣裳哟。”
江颖看着她的背影没出声。大明凑上前来说:“江颖。”见江颖还在楞神,禁不住推了她一下说:“嗨,你怎么了?不是说有事找我吗?”
江颖边才回过神来说:“你和矿业圈的人头熟,是不是帮忙把一凡那几千吨矿石给销出去?”见大明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又加上一句:“就算是帮我个忙。”
大明离开江颖几步,猛然回过头来说:“你说那一个男人会那么傻,会帮他的情敌办事?要那样他不是有病就是根本不爱这个女人。要我替他办事,我做不到。”
江颖也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大明,她轻叹一口气说:“你能不能不用这种思维方式考虑我们之中的问题?你总是这样那我们的友谊还有没有必要存在下去?大明,你想没想到后果?”
大明也有气地:“后果?什么后果?大不了我们没有任何事,你我只是平常意义上的朋友。”
江颖说:“本来我们之间也没有特殊呀?大明,你那来这么多歪理。我真不知怎么样才能和你说清楚讲明白。看来,这个忙你是不会帮了。那好,你还有别的什么事吗?没事我要出去一下。”
大明气呼呼地站起身说:“不用你下逐客令。”说完就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他刚一出门,就拿起手机给小梅打起了电话:“喂,小梅吗?是我大明。我明天要到南方出差。请你帮忙照看一下孩子们。你管干什么?”
江颖听到这里,知他是真有事,便上前说:“你有事为什么不早说?小梅她去吗?”
大明看了江颖一眼,大踏步地走了。
江颖望着他人背影摇了摇头。

江颖到矿管办与人交涉。她在和办公室里的人员讲着什么。

江颖找一家客商观看着样品化验结果,洽谈着矿石价格。

江颖终于和一家商户谈成了这笔矿石生意。她与那家商户签着协议。
商户刘老板把一只装有现金的箱子打开,里面露出了一沓沓的钞票。
刘老板说:“江老板,和你合伙做生意也算是我三生有幸。我们以前买的矿石既没这里的品位高还亏吨,一次一个列竟亏了我四十多吨。我呀算是领教够了这商战中的精于算计。”
江颖笑笑说:“我也是初涉矿业,以后还得请您多加照应。”
刘老板豪爽地说:“没说的,咱头回生,二回熟吗。以后你们出多少我要多少。只要你品位不降,我价格不降。愿我们共同发财。”
江颖心有苦衷,半天不语,刘老板说:“以后你别担心资金,你若周转不开,我可以提前注入。没关系,咱们最讲诚信。我看江老板也是个实在人。实在人不讲客套话。以后,愿我们合作愉快。”
江颖和刘老板握了握手,也说:“好,合作愉快。”

5

小城大街。刘老板气冲冲地向江颖这里找来。他的助手说:“我们真没想到会栽在一个女人手里。”
刘老板说:“栽?不要说这种泄气话。我们一定会找到她。区区一小县城我就不信她会飞出城外。”

江颖处。刘老板来到这里,见到江颖,气冲冲地直奔主题:“江老板,敢情你们小城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哪。我他妈走南闯北走了大半个中国,最后在你这里栽了跟头。你说,我这是不是‘龙入沟壑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江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见来者不善,只得热情地说:“哎哟,什么事呀刘老板,值得您这样大动肝火?您消消气。”
刘老板说:“什么事?你别装傻。我问你,你的矿石到底有什么问题。为什么会让法院的人查封?”
江颖也吃了一惊,她手中的水杯落地,同时她惊愕地问:“法院?查封?你说得什么我不清楚呀?”
刘老板轻蔑地一声冷笑说:“不清楚?你是矿主,你说那是你的矿石,可为什么法院的人说是有问题?要来查封?”
江颖这才明白,一定是有人从中作梗。她忙向刘老板解释:“我也不知会出这种事呀。刘老板您别着急,我一定给您一个答复。法院的事我去交涉。款先在这里放着,如果矿石走不了我一定会给您退款,行吗?”
刘老板说:“好,算你够朋友。我等你的电话。这个星期天,站台费我分文不付,一切后果与我无关。”
江颖只得说:“那就这样,一言为定。”
刘老板转身而去。

江颖风风火火地来到一凡的矿区。只见这里的人们正在打基,一些运进来的设备在一边放着。一伙人正在那里说笑着什么。
一个年青人说:“这下这个京城人可就惨了。恐怕要赔几十几百万也说不定。”
另一个人说:“再让他拿大。他也不想想,你强龙也压不过地头蛇呀?”
先说话的说:“什么地头蛇?这家不也是外地人吗?”
后说话的人说:“说你愚蠢你还不承认。这家给咱县上的有关部门入着股呢。不然怎么会出这事?这年头就是弱肉强食,谁势力大谁就赚。这叫‘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喝水’。什么有什么的活法。”
先说话的见到了江颖,小声说:“来人了。我们执行公务。”

江颖来到矿石堆跟前,只见大堆上插着一块木牌子,上面写着:“此矿石已被我院查封。没有我院的许可任何人不得出售。违者依法论处。”下面还贴着盖有法院印章的封条。
江颖冷笑走到那两个年青人跟前说:“请问你们查封这堆矿石的依据是什么?”
那两个法院干警说:“请问你是什么人?是矿主吗?据我们所知这里的矿主可是个北京人呢。”
江颖头一扬说:“这家矿主有事,让我来处理一下。我代表他的意见和你们交涉。”
那个年青一点的干警说:“你来处理?那好,签字吧。这是我们查封的通知书。”
江颖接过那张通知书一看,不解地说:“这上面没有写着是什么理由查封呀?”
那个年青人说:“告诉你,我们没有理由,就是奉命来查封的。”
江颖气愤地说:“这纯粹是徇私枉法。什么理由也没有倒来查封。你们是执得那家的法?”
年青的干警不示弱地说:“哟嘿,你倒给我们上法制课来了?告诉你,这家的矿石我们是封定了。你有本事撕了它。我们不怕你以身弑法。”
江颖:“以身弑法的不是我,而是你们,是你们这些执法犯法的干警。你们头顶着国徽,却用人民给你们的权力干一些损人的勾当。难道你们就不怕犯罪?”
那两个干警恼羞成怒,一个个拿出唬人的架式说:“干什么,干什么你?想找事?你知道妨碍公务是要进去的。我们劝你还是老实一点。”
江颖也不示弱地:“进去?到哪里?不就是公安局或者法院吗。不要忘了,那是人民去的地方。是说理的地方。你们这样干同样是对人民的犯罪。”
人越聚越多,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矿工们都站在江颖一边,纷纷指责干警们的以权谋私。高个子干警高声叫道:“干嘛干嘛,你们是围攻我们执行公务是不是?好,我报‘110’。治不服你们?”
江颖一下子拨开他打电话的手说:“有什么你冲着我来与他们无关系。你要封,那也可以,只要你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你们这样的一纸公文没有充分理由叫我们怎能心服口服。”
那个干警见有台阶可下,忙说:“什么理由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回头一定会有人把理由给你。既然你是这个矿的矿主,那你为什么不签这个字?”
江颖轻蔑的一笑说:“狼吃小羊。真可谓‘又要做婊子,又要立牌坊’。你们既敢这样做,又何苦要找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说完转身而去。
那两个干警冲着她离去的背影喊着:“哎,你不签,不签我们也照样执行。你呀,识时务者为俊杰。总管这个北京人的事没好果子吃。”
江颖头也未回悻悻下山了。

6

江颖来到医院,一凡见到她脸色不好,便问:“怎么了江颖,是你的协会有什么问题还是我的矿点有差错?你好象心事重重的样子?”
江颖摇摇头说:“没什么,也许是累的。一凡,你什么也不要管。无论发生什么事也不要着急。病也好,矿也罢,都要顺其自然。能做到吗?”
一凡点点头说:“那就听你的。但你要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矿山上又发生了什么问题?”
江颖说:“是他们又封了你那堆矿石。我已答应给刘老板退款。我们损失是我们的事,不能让无辜的外地客商受到无端牵连。你说呢?”
一凡点头说:“你做得对。他们是冲着我来的。你安顿好了刘老板了吗?”
江颖说:“他们还在宾馆住着,等我的电话。我是怕你不同意或者有其它想法,所以先来给你通报一下。”
一凡责怪地:“你没必要和我通报,完全可以处理。难道你不知我的为人呀。我宁愿自己赔得跳楼,也不能让别人受到牵连。这你是知道的。”
江颖这才释然地说:“我们想到一块去了。那我就把款给他们送去。”
一凡看着她站起身,又拉住她坐下说:“再急也不差这一会。江颖,你知道吗?虽然我会赔得一塌胡涂。可我倒象是很有主心骨似得。全然没有那种空落落的感觉。你说怪不怪?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江颖微笑不语。一凡继续说:“那是因为有你的支持和鼓励。我想,只要有你就什么都不在话下。只要我们在一起就会战胜一切。江颖,我真得很感激你能使我产生这种感觉。”
江颖嗔怪地看着他,小声说:“得寸进尺。给了初一要十五。”

一凡出院后,第一次来到他的矿山。看着那被迫闲置的机器他心如刀绞。他颓然坐在矿石堆上。

江颖来找一凡。她走到一凡跟前,关切地说:“一凡,你怎么一个人早早跑到山上来。我去医院看你,医生说你还应该再观察一段时间,大可不必急着出院吗。”
一凡神情暗淡地说:“再住一段时间我会发疯的。江颖,你不知道这些天我真象是进入世末日一样难受。无所事事的感觉叫我知道了什么叫行尸走肉。嗨,出师未捷身先死,最可悲的是我的心已死了。”
江颖打断他说:“原来你也如此不堪一击。这可不是一个男子汉所为。那跌倒那爬吗。大不了满身伤痕,也不能就此一蹶不振呀。你应该重整旗鼓东山再起。”
一凡自嘲地说:“一蹶不振,是呀。你是没走到这一步,怎会理解这种心情?几十万资产就这样付之东流了。最可怕是的维系我生存的那点事业理念就这样被随之而去了。我,一个学地质的本想赶一趟末班车,就这样让人无情地赶了下来,你说,我还有什么希望想什么东山再起?”
江颖气愤地看着一凡说:“看来岁月无情,它使人能改变原先的定论,而是那样的彻底。一凡,我觉得你不应该就这样认了。”
一凡:“不认又能怎么样?京生一气之下拿走了大部分流动资金。投进去的回收无望。你说我那还有力量再干下去?”
江颖说:“要不把你投进我服装厂的资金抽出来?”
一凡摇摇头:“杯水车薪。于事无补。在你那里还能发挥点效力,抽回去不是白淹?你那个想法更不现实。”
江颖:“要不申请点贷款?”
一凡头摇得更厉害:“贷款?更是异想天开。拿什么作抵押?”
江颖急了说:“这不行,那不行,就这样一落千丈?一凡,这买卖就是有赔有赚吗?跌倒不算什么,关键的是你要爬起来呀。难道你就甘心这样灰溜溜地回京城?”
一凡看着江颖,喃喃地说:“甘心?我为什么会甘心?可不甘心又能怎样?”
江颖气恼地看了一凡一会,呼地站起身说:“算了,我和你磨这个牙干嘛?扶不起的阿斗。”说完起身要走。

一凡木然地看着她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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