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山雨欲来

1

大明公司里,几个公安人员来到他家。向他出示了传票。他分辨着:“你们有什么理由有什么证据对我这样?你们要负责任的。”
那个胖点的干警说:“什么理由?‘官不告,民不纠,’你也许得罪了什么人。也许是犯了什么事。我们是奉命行事。”
大明气愤地:“不行,你们这样干是对我人权的侵犯。”
胖干警不卑不亢地说:“是不是侵犯你的人权,咱们到局里去讲不是更清楚吗?走吧。”
大明不理地坐在那里不出声。

江颖处。小立急匆匆向江颖走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江颖,大明出事了。”
江颖接住小立说:“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小立说:“我从大明公司门口路过,看见有警车,听人们说是公安人员来抓大明的,犯了啥事不知道。我想,还是先来告诉你吧。”
江颖松开小立,从衣服架上取下外衣,边走边穿说:“我去看看。小立,你照看一下晶晶。”

江颖来到大明公司的时候,正好碰见大明与公安局的人们一起走出来。大明边走边分辨着:“去就去,‘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叫门。’不过,请神容易送神难,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把我送回来。”
江颖分开众人,上前问大明说:“大明,这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大明见到江颖,理直气壮地说:“没事,可能是闹了点小误会。”
江颖又问那个胖干警:“同志,他犯了什么事?”
那个胖干警较客气地对江颖说:“有人指控他,说他犯强奸罪、唆使他人卖淫嫖娼罪。我们是请他到局里说清楚的。”
江颖意外地说:“不会吧?一定是你们闹误会了,大明他不是那种人。”
胖干警不客气地说:“不是那种人?他脑门子上写着啦?你可以信他,我们不信。我们要的是证据。”
这下大明有话说了:“对呀?你们有什么证据?没有证据我能和你们走吗?”说着就往回走。
那个胖干警拦住大明说:“没有证据我们吃饱了撑的?走吧。那里会给你出示你所要的证据。”
江颖缓缓松开手,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大明。大明倒是胸有成竹地说:“别听他们的,江颖,你要相信我不会有事。什么荒唐事咱都经过。这算什么?”
大明似乎凛然地向警车走去。正在他要上车的当儿,象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扔给了江颖,说:“你照看一下我的孩子们。对他们就说我出远门了。”江颖点点头,茫然地看着警车远去。

在公安局派出所。大明向所长等人陈述理由:“她说什么你们就信?我就知道是她在捣鬼。你们可以信她但不能不尊重事实。”
所长问大明:“那你说说你是怎么聘用小燕的?又是给的她什么待遇?”
大明沉痛地说:“她是我在要帐时聘用的小姐。当初只是想要回帐来就解雇。没想到她提出要在这里长干。我当初也是看着她还算是能干,机灵,就留下了她。没想到她会加害于我。”
所长又问:“当初你留她是不是动了什么恻隐之心?”
大明不屑地回答:“什么恻隐之心。那是她一厢情愿。不瞒你说,当时她曾死乞百赖地追过我。我压根就没瞧上过她。尤其是她的人品,根本为我所不齿。我是不会要她的。”
所长又举着手中的检举信说:“那这张收款单是怎么回事?”
大明接过那个单子细看了看说:“这是我在第一次与她出差里填写的。怎么?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所长严厉地说:“这是证据你懂吗?正是有了这一张单子,定你个贿赂罪并不为过。不过这是那个特定时期的产物。我们可以不追究。但这检举信里提到的这个事你怎么解释?”
大明又看了看那个检举信,他冷笑着说:“没想到你们竟在这种事上大做文章。这岂不是‘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吗?”
所长严肃起来,一字一句地说:“不对。凡是有冤屈的都可以在我们这里得以陈述。有违法者就得得到惩处。不管她是什么人,尽管她可能是个小姐,我们也要弄明白她是如何沦为小姐的?我们的职责不仅是处罚,还有拯救。”
大明轻蔑地说:“我看你们根本是不问青红皂白,只要有举报就要追查。用你们的话说叫‘民不告,官不究’,可你知不知道,这林子大了什么鸟没有?恶人先告状的先例有的是。”
所长:“不管怎么说,你用小姐要帐的事是事实。你让小燕姑娘与老板同栖同睡也是事实。这就从理论上确定了你是在有意地制造这一事实成立的环境。严格地说你是这一事实成立的导演。这就是唆使。我这样说你没有任何可以分辨的理由吧。”
大明理直气壮地:“我有,我有充分的理由可以证明她就是那种以出卖色相而生存的人。”
所长:“那你说说看。谁可以证明,怎样证明?”
大明急了,他有点气愤地说:“这件事与我真的没有任何关系。不信你们可以问一下江颖。”
所长与干警相视看一眼说:“那这江颖是你什么人?”
大明嗫嚅着说:“是,是什么人你们问问她就会明白了。她说是我的什么人就是什么人。”
所长沉吟了片刻,示意大明可以出去了。大明和那个年青的干警走了出去。

公安局派出所。江颖坐在一张椅子上,一名干警做着笔录。
所长问江颖:“你是他什么人?”
江颖问:“回答这个有必要吗?”
所长:“当然有必要。这是我们和办案程序。”
江颖深思了下说:“我是他的未婚妻。噢,我们全是二次婚姻。”
所长:“那好,请你把你所知道的前前后后给我们讲清楚。但你要明白,如果做假证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江颖明白地:“我懂。”所长示意她讲下去。

江颖向所长进行陈述:“所长,我可以断定,这就是小燕的报复行为,因为她本身就是个好逸恶劳爱慕虚荣的人。对大明她不是爱情而是为了他的钱财。在她所谓的追求爱的时候,她用的就是这种非法的手段。当初听说她有孕在身,出于一种女人对女人的同情心,我曾想帮她,结果呢让她骗去了一笔钱。我想,她的所谓怀孕也是假的。”
所长问:“何以见得。”
江颖边回忆边说:“记得当初我想帮她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了医院。可当上产床的当儿,她却变了主意。说要上外地,在当地怕遇见熟人难堪。我曾竭力劝说无济于事,最后只得依从她的意愿给了她一千元钱。”
所长进一步追问道:“那后来呢?”
江颖:“给了她钱后她并没有去什么地方,而是买了好多衣服。当我看到她的时候听见她小声在奚落我傻冒。我当初就想她只是为了骗钱。因为我真真切切地记住了她那种满足了虚荣心的眼神,还有那种自得其乐的情态。”
所长说:“你说得不无道理,不过我们还是要重证据,对这个问题还要做进一步调查。虽说这件事不大,但只要是有人举报,我们就不得不对此进行查证,希望你能理解我们的工作。”
江颖说:“那当然,你们干得就是这个。不冤枉一个好人,不放过一个坏人是你们职责吗。这个我懂。”
所长:“好吧,你可以走了,至于大明的事我们会依照法律对他进行处理的。”
江颖:“那,他到底有没有事呢?”
所长:“那就看真正的事实是怎么样的了。如果没别的问题,我想仅处以罚款或拘留就可以了。如果还有别的问题那可就说不定了。”
江颖不解地:“罚款或拘留?有这么严重吗?”
所长:“那当然了。雇小姐要帐这件事本身就有唆使他人卖淫、诱导犯罪的成因。根据这些情况拘留是在所难免了。”
江颖再一次追问:“那得多少天?”
所长:“多则一两个月,少则十天半个月不等。这就看他的认罪态度了。”

江颖长出一口气。

2

大明家。两个孩子已经放学回来。江颖来到这里,把买来的饭菜给他们放在桌子上。然后对玲玲说:“玲玲,刚刚,该吃饭了。去,洗一下手。”
两个孩子应声从里屋走出来。他们象是长大了许多,玲玲边用毛巾擦手边说:“江阿姨,我爸爸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江颖边给他们盛饭边说:“快了,我去问过了,拘留十五天就回来了。”
刚刚说:“我们班上的磊磊向大家说我爸爸是坏人,阿姨,是真的吗?”
江颖说:“不是坏人,是你爸爸做事不小心做错了点事而已,别听他们瞎说。噢,对了,玲玲,阿姨今天晚上可能有事,你照顾好弟弟睡觉就行了。爸爸没在,你们要学会照顾好自己,行吗?”
玲玲小声而低沉地说:“知道了。”
刚刚说:“我想妈妈了。姐姐,你能不能给妈妈打个电话让她陪我们?”
玲玲没好气地说:“要打你去打。我不管。”说完放下饭碗跑进里屋。
江颖只好哄着刚刚说:“想妈妈了呀。好,阿姨给你打。号码是多少?”
刚刚递上一个小本子,说:“这个号就是。”
江颖拨通后,那边小梅接通了。“喂,是玲玲吗?”
江颖这边回答:“噢,是我,江颖。是这样,孩子们……,他们俩想让你来陪他们。你看能行吗?”
那边小梅的话气冲冲地传过来:“是你呀,怎么着?大明他犯事了你想起我来了。等他太平了把我一脚踹到一边。你行呀。真会做好人。告诉你吧。我可不是那种召之既来挥之既去的人。没个说法我是不会进他那个家门的。你不是他的候补夫人吗?敢情是他在的时候才是呀?他不在了你请我去我就会去吗?”
这边江颖听着,她看了看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打电话的刚刚,然后掉了下方向,一字一顿地说:“为什么到现在你还这般执迷不悟。真没想到你忘了自己是这两个孩子的生身母亲。如果你能对孩子们想你的心意做到这般无动于衷,那我这个电话委实是多余。那好吧,再见。”
江颖放下电话时,回头看见刚刚脸上挂着泪花。她心情沉重起来。
玲玲早已在里屋啜泣起来。江颖走上前,对两个孩子说:“要不这样吧。今晚你们俩个到我家里去吧。你们可以和晶晶妹妹一起做作业。然后一块儿看电视,好吗?”
玲玲看看弟弟,点了点头。
江颖马上给孩子们收拾书包等物。

3

一凡矿山。栓柱来到一凡矿区,走进一凡的办公室,对一凡说:“哟,城市里来的大矿长,怎么样,碰到难题了吧。有什么事你对我说,毕竟我是本地人。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吗啊?”
一凡抬头见是栓柱来了,忙站起身说:“嗨,或许当初我就不该来?怎么干点事就这么不容易呢,你看刚刚理顺就又出了岔口。这,真应了那句话说后悔都来不及。”
栓柱说:“你后悔一定不是这矿山的事。你一定是因为不能与江颖重修旧好而耿耿于怀吧。告诉你吧,大丈夫能屈能伸,如今在情场失意,说不定生意场上如愿以偿呢。到那里什么样的爱人不能找,你何苦在一条树上吊死人?”
一凡苦笑着说:“看你说到哪去了?哎,说点正经的吧。你知道咱们这矿点前几天来了个什么人?要不惜代价收购我的矿点。听说图纸都搞定了。我真为这个事头疼。”
栓柱不以为然地说:“嗨,那算什么,反正咱有正式开采手续。他要收购咱硬是不给,看他怎样?要么就给他来个‘狮子大开口,’叫他吃不了咱这块肉。一凡,别管那些。”
一凡忧心忡忡:“我总觉得事情不会简单。那边是志在必得,我这里就危机四伏哪。”
栓柱说:“听说是一个什么外商,咱这里的父母官你还不知道?眼睛向上,讲究远来的和尚会念经。至于真经假经只要是外地人念的就是好听。这次,我看你是劫数难逃哟。”
一凡不甘心地说:“没那么容易吗?噢,他要,我就会拱手相让?”
栓柱说:“那你就走着瞧,人都说不撞南墙不回头,我看你这人定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主儿。那,我走了。”
一凡叫住他说:“栓柱,你那个矿井里我去看过了,那样开太危险了。我看你不如停下来整顿一下。把支撑打牢靠一点再干吧。磨刀不误砍柴工。不然出了事那才叫后悔才来不及呢。”
栓柱忙“嘘”了一声说:“你可千万不能在别人面前说这些,不然我别说是赚钱,连本就收不回来了。最近几天矿工特别少,好歹让我把这个工作面开完,那时我就是停十天半月的也不成问题了。好,再见。”
栓柱不等一凡再说什么就走了出去。一凡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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