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在前，江颖在后，他们拨着草丛小心前行。
大明不时回头看看江颖，不时拉一下她的胳膊。
盘山洞里。化了妆的小燕一改往日的发型，戴着一付假发。她和几个男人蹲在偷来的保险柜前。
一个男人不耐烦地对小燕说：“你记清楚了？是50万吗？你要是耍了老子非把你推下崖去不可。”
小燕带着哭腔说：“是50万。我亲眼看见他放进去的。”
那个人仍气势汹汹地说：“那你快想想开柜密码呀，没有号码打不开不等于抬了一块大铁柜。你他妈就纯粹饭桶一个，光知道看钱数多少，就不知多长个心眼记那个密码？”
小燕嗫嚅着说：“记密码除非他亲口告诉你。我只能偷着看，能做到这一步就不错了。”
小胡子啪打了小燕一个耳光。“你他妈还有理了？老人冒这么大风险要是栽了就结果了你个婊子。”
小燕再也不敢说话了。她神情紧张地四下里打望着。象是发现了什么似的小声说：“好象有人。”
小胡子凶狠地推了她一下，把她推了个趔趄。小燕仍然听着，这时她真切地听到了大明的声音，便不顾前嫌向那个人说：“真的有人，是大明，我听得出的确是他。”
小胡子停下了手，狞笑着说：“正好上帝送来了知密码的人，天助我也。”说着向小燕所指的方向望去。
大明和江颖急匆匆向洞里走来。
小胡子指挥他的人隐蔽起来。
大明和江颖来到洞口，止住了脚步。大明向江颖小声说：“你不要进去。里面危险。你就守在洞口。有情况马上撤离。”江颖正要开口，大明不由分说把她推在一草丛中。自己先走了进去。
小胡子见大明来了，小燕小声地说：“是大明。是他。”
小胡子与他的人走了出来，拦住大明说：“好呀，来得好快。我正想招打开这个铁柜呢。怎么样？你不请自到，告诉我密码吧。”
大明径直向保险柜走去。江颖急了说：“大明，你不能……”
小燕走了过来，对江颖不阴不阳地说：“哟，准情人跟着呢。捆起她来。”
江颖从声音上觉得她眼熟，禁不住朝她打量起来。小燕指挥着另一个男人说：“跟你说捆起她来。”
江颖听出了她是小燕，轻蔑地说：“你就是再化妆我也能认出你来。你要考虑后果。”
但那些穷凶极恶的歹徒对大明和江颖下了手，他们撕打着将大明和江颖的手反绑起来。小胡子用刀指着大明的下巴说：“快告诉我们开柜密码。”
大明挣扎着向小胡子踢去。小胡子凶狠地踹了大明一脚。把视线对着江颖：“你说不说，不说我破了你心上人的相，放了她的血，看你着急不着急。”
大明这下急了，他说：“密码好说。你先放了她。放了她。”
小燕：“到这时你还向着她。哼，真是不知死的鬼。”
大明的眼睛急速地转动着。然后他对小胡子说：“我就是告诉你密码你也未必能打开。”
小胡子在江颖的脸上比划了一下，说：“你再搞鬼，我可是真下手了啊。你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的心上人被毁容吧。”
大明急切地说：“你别乱来。我这个保险柜有个毛病。得慢慢品着开。你得松开我的手，让我亲自来开。”
小胡子想了想说：“好吧，给他松开。咱们这么多人，不怕他耍花招。”
一个歹徒给大明松了绑。大明向江颖看去。江颖焦急地望着他。但此时大明顾不得向江颖说些什么了。他揉了揉手腕，向保险柜蹲下去。江颖急了喊：“大明，不要，不要呀。”这时一个歹徒持刀向江颖脸上划了下去，江颖本能地一躲，血立刻从她脖子上流了下来。
大明不顾江颖的低喊，他镇静地假装这里拧拧，那边转转。此时小燕象是发现了什么似的走上前，边推开大明边说：“我想起来了，我想起密码了。”这时，大明一下跃起，一把将她推出老远。一脚又踢飞了靠近他的那个歹徒手中的刀子。江颖也趁机大喊：“快来人呀。有坏蛋，抓坏蛋呀。”
小燕气急败坏地爬起身向江颖扑去。江颖只能用腿脚反抗。一个歹徒走向江颖，凶恶地将江颖推向山崖。江颖来不及反抗便滚下山去。
大明边与歹徒搏斗，边绝望地在喊着：“江颖。江颖。”
一个歹徒拿起一块山石向大明击去。大明晕倒在地。
大山的回音连绵不断地响着。
山下响起了警车声。小胡子招呼他的同伙：“快跑。往山顶跑。”
一个歹徒问小胡子：“那这个铁柜还要不要？”
小胡子手一摆：“要什么要？你还对它抱有幻想？去它的吧。”说完又怒目向小燕发火道：“都是你个婊子。他妈嘛事都坏在你手里。”说完向山下走去。
小燕在后面急喊：“大哥，等等我呀。等等我。”
几个人狼狈地向山顶跑去。
一阵风吹醒过来。大明醒了，他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一切。此时他顾不得自己，忙向山崖边爬去。并向山下喊：“江颖，江颖，你在哪里？”
他又向前边喊着。山间回荡着大山的回音。
公安局的同志听到了大明的呼喊。队长指挥说：“在那边。上。”
江颖刚才滚落山崖时被架在一棵树上，给了她一个缓冲力，才没直接摔下来。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恢复了知觉，想动一下，但胳膊因还被捆着动弹不得。她抬了一下头，向天上望去，天上的星星向她眨着眼睛。她又向山下望去，似乎是万丈深渊。只觉得又是一阵晕眩，她又合上了眼睛。
风儿沙沙地吹，小草沙沙地响，仿佛抚摸着她的脸庞，周围的一切都好静好静。眼前她出现了幻觉——一凡和大明站在她的面前。她的心动了一下，嘴角喃喃着：“一凡、大明……”她刚想起来，但又晕了过去。
风儿沙沙地响着，小草缓缓地动着，一只萤火虫在她的眼前晃动。她的幻觉里是女儿晶晶的小红灯笼。她笑了，刚想叫：“晶晶，”一阵晕眩袭来，在她又要晕过去的瞬间，她又想起了女儿站在她的面前说着：“我就是你解不开的小疙瘩。”
她笑了。心里说：“解不开的小疙瘩。对，晶晶，你说得多好呀。”她刚想叫，可小红灯笼却隐去了。江颖的意识又迷糊了。身上的酸痛袭来，她彻底苏醒了，这才想起刚才与匪徒搏斗的一幕，依稀记起自己是摔下来的，似乎还听到过大明撕心裂肺的呼喊，一种生离死别的情绪揪住了她的心，她不能躺倒在这里，要回去，还有晶晶需要自己的照顾，还有姐妹们，还有好多好多的事在等着她。想到这里，她挣扎着在石头上蹭着绳子，试图解脱。
那只萤火虫又飞了过来，她觉得又是小红灯笼来到了自己的眼前。晶晶的笑脸越来越清晰。她笑了，用尽全身力气想起来。这次她没有晕眩，喃喃地对自己眼前的小红灯笼发誓：“晶晶，你一定会给妈妈力量，让妈妈活着回到你的面前。妈妈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
捆着的绳索终于蹭开了，她硬撑着爬起来，拖着两只腿向前爬去。一米，两米……一阵晕眩又使她倒在那里。
公安局的同志们找到了大明。他们把大明扶起来，大明一手指着江颖落山的地方，急急地说：“快，江颖在下面。快去救她。我不要紧。”说着踉跄着向前走去。
两个公安把保险柜抬起。大明气急地说：“如果为这个铁柜失去了江颖我宁可不要它了。你们还是先把人找回来再抬它吧。”
队长示意队员马上抬走，边安慰大明说：“人我们一定会找到，保险柜也不能丢失。它是最好的证据。”
大明疯了般地向山下叫喊：“江颖，你在哪里？江颖——”大山响起了浓重的回音，将大明焦急的呼喊变成了击山毁石的力量，使空旷的山野变得更加厚重起来。
听见了，江颖听到了大山传来的信息，她醒了过来，咬紧牙用全身力气抓住一颗石子向山下扔去。其实她那里扔得动，只是拨拉了下手底的石子而已。草丛旁的树枝动了一下，惊动了旁边栖息的鸟儿，扑腾扑腾的响声传到全身心注意着山的动静的大明一伙人。他们马上向这边寻找过来。大明边找边焦急地喊着江颖的名字，声音越来越沙哑了。
他们终于找到了江颖。见江颖浑身是血，大明不顾一切地蹲在江颖面前，抱起了她，摇着她哭喊：“江颖，江颖，你怎么样？你可得挺住呀。为了我，为了晶晶。江颖，你别吓我呀。”
这句话怎么这样耳熟？江颖睁开了眼睛，她看到了大明，嘴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她什么也没说出来，脸上似乎带着一丝微笑，她又迷糊了。大明又要喊，公安局的同志提醒他说：“快，送医院。”
队员背着江颖向车边走，大明在后面跟着，边走边说：“江颖，你一定好好的，一定没事的。江颖，是我害了你呀。”
他们来到车跟前，几个人全上了车。车向县城方向疾驰。
在车上，大明抱着江颖的头部，他摇着江颖说：“江颖，你一定要挺住，一定要好好的，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孩子们。你一定要有信心呀。”
江颖似乎听见了大明的话，她的嘴动了一下，眼也睁开了一点。大明惊喜地喊：“你醒过来了，我就说你不会有事的，我们还有好日子没过呢是吧。你很快就会好的。”
江颖点点头，泪水从脸上流了下来。她想起来，不料她刚动了一下，一阵晕眩又袭了上来，她又无力地合上了眼睛。
大明几乎是红了眼，他疯狂地摇着江颖，又在大喊：“江颖。你要坚持。司机，快，开快点。” |
